挫敗載垣的陰謀之後,西太後的位置更加穩固了,她已經掌握了中國最高權力(這裏隻說西太後,東太後為人性情溫和,對政治沒興趣)。
西太後初次聽政的時候非常謹慎,不敢獨攬大權,而是謹小慎微,這樣方便從中得到政治經驗。當時,大臣們都盡力輔佐,都是用新皇帝的名義下達各種詔書。因此,西太後此刻的權勢還沒有她歸政光緒、退居幕後的時候顯赫。西太後首次垂簾聽政(同治元年到同治十二年,即1862—1873年),基本上是試驗階段,從表麵上難以看出西太後的獨攬大權。到了第二次垂簾聽政(光緒元年到光緒十五年,即1875—1889年),詔書中開始出現西太後的名字,所有錄用人和賞罰等一些事情,都由西太後做主,恩威並用,因此,大臣們都聽從西太後的指令。第三次聽政(光緒二十四年到光緒三十四年,即1898—1908年)時,西太後已經獨攬大權,穩固的地位加之豐富的經驗,天下沒有人能夠匹敵。她每天都要登寶殿,坐寶座,召見大臣,皇帝就像木偶一樣坐在一旁,以至於大臣隻知道坐在上麵的西太後而不知道旁邊還有皇帝。西太後掌握政權後,清楚女人攝政不合乎傳統和民心。中國曆史上著名的有呂後、武後,盡管才能過人,可到最後還是要遭到人們的嘲諷。西太後博覽群書,非常清楚太後攝政的結果,但她太喜歡掌握大權了。莫非要重走曆史的老路?叛逆的肅順三人已經被徹底挫敗,大臣和禦史們都認為載垣三人是罪有應得。可是,恭親王卻非常焦慮,但凡鹹豐皇帝晚年信任的人,他都會派人秘密盯梢。不過,恭親王如此,根本不是從報複的心理出發。
西太後肚量寬闊。剛剛開始攝政時,隻是處理了載垣等一些輔政的八位軍機大臣,其他人沒有問罪,這麽做可以避免擴大打擊麵,所以得到了所有人的讚成,得到了大度的美名。有兩個實例。有人舉報,當初奉勸鹹豐皇帝向熱河逃亡的還有禮部尚書陳孚恩。當時,鹹豐皇帝駕崩後,載垣一些人召見一名要員去熱河,此人就是陳孚恩。西太後就罷免了陳孚恩的職位,盡管鐵證如山,但並沒有治罪。還有一個實例。協助載垣謀劃的還有內務府大臣,他曾經奉勸鹹豐皇帝不要回到京城,在熱河辦事比較方便。同樣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西太後在1861年春天隻是將此人罷免了職務。當時,北京的官員都想依附權勢,借助當權者大興報複之風,所以誤入歧途,可朝廷絲毫沒有大興監獄的意思。西太後下了一道手諭,隻處理首要罪犯,其他不過問。猜測西太後的心思,既然已經達到自己的目標,穩定了地位,寬容做事也無所不可。西太後心裏清楚,載垣得不到北京要員的協助不敢這樣大膽。可是,西太後盡管知曉很多人參與了這件事,假如不是很大的罪行,她還是願意將鐵剪刀藏在手套裏。西太後的恩威並用,在京城人心目中得到了慈善聖母的美名。西太後性情本來就是嚴寬都有,得到這樣的稱讚也並不都是吹捧。因此,西太後處理完載垣等一些人之後,就警告大臣們必須各盡其責,公平執法,不要效法陳孚恩等一些人的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