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共同抗日,李四光來到了廬山參加會議;而為摸清當局的基本態度,他首先去見了汪精衛。其實早在日本留學和孫中山組建南京臨時政府期間,他就認識汪精衛,打過多次交道,彼此之間比較熟悉。
見到汪精衛,他免去客套與寒暄,單刀直入地分析目前形勢,最後提出堅決抗日的主張。他說:“打,一定要打!現在不打,別無出路!”
“老兄,不要激動嘛。”汪精衛知道李四光是直來直去的硬漢子,又是揚名國際的大科學家,耐心聽完之後,狡猾地講了一通“打不得”的歪道理,妄圖說服李四光。
兩人在客廳裏針鋒相對辯論起來。汪精衛辯不過李四光,最後不得不擺出領袖的官架子,怒道:“你是書呆子,懂得什麽?”
李四光氣憤得一拍桌子站起來,衝著汪精衛大聲喊叫:“好!讓事實證明,看誰說得對!”李四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廳。出來後,他直接來到老朋友李一平在廬山創辦的交廬精舍。
“忘年之交”李一平比李四光年輕15歲,原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社會科科長。他借助當時廣東省主席陳銘樞的關係,奔走於國民黨上層人士之間,呼籲結束軍閥割據的混亂局麵,被稱為“政壇怪傑”。然而,軍閥混戰、政局動**日益加劇,他痛感自己回天無力,於1930年稱病,脫離了國民黨軍政界,在廬山創辦學堂,實踐“教育救國”的誌願。
交廬精舍原是外國人開的旅館,停業後出售,李一平和林森、陳銘樞、李四光等好友集資買下來辦學校,取名“交廬精舍”,意思是朋友交往的好地方,也含有佛經典故——李一平後來還擔任過中國佛教協會常務理事一職。先期重點培養的是陳銘樞的八個晚輩,包括陳銘樞的長子陳廣生。授課上,先教《四書》、《五經》,然後是數理化,皆用中、英文教學。李四光因為常來甚至常駐廬山,也一度教過他們化學。八位學子皆有所成,陳廣生後來去英國求學,再後來成為天津冶金研究所的總工程師。其他各位,有的成為科學家,有的追隨國民黨去了台灣,有一位去了延安,解放後成為國務院一位副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