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在整個修建過程中,在我心裏,在我的意識裏,多修幾個堡壘的需要模模糊糊,但我倘若有堅強的意念它就會清清楚楚,我對它沒有讓步,我覺著自己幹這麽重的活太虛弱了。是的,我覺得自己太虛弱了,想象不出這一工作的必要性,也不知怎麽搞的我從一些已不太模糊的感覺中得到了安慰,我覺得,往常不可能的事這回放在我身上似乎將特受恩寵地破例成為可能,我得到這樣一個額頭,即夯土錘,是天意的特殊安排。我就隻有一個堡壘,不過那種這次隻修一個將不夠用的隱隱約約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不管怎麽說,我得為擁有這一個感到滿足,那些小窩不可能替代它,當這種看法在我心中成熟時,我又開始將所有的東西從各個小窩拖回堡壘。
所有的小窩和通道都騰了出來,但見堡壘裏堆放著大量的肉食,眾多的氣味混在一起一直能遠遠飄到最靠外的通道,每種氣味都以自己的方式讓我如醉如癡,隔得老遠我也能準確地將它們分辨開來,這些能讓我在一段時間裏得到某種安慰。隨後到來的總是特別寧靜的日子,這時我就將睡覺的地方逐漸從最外圈慢慢往裏挪,越來越深地陷入那些氣味的包圍之中,到最後我再忍耐不住,一天夜裏終於衝進堡壘,在那些儲備中拚命翻騰,在無限的自我陶醉中用我愛吃的最可口的東西填滿了肚皮,幸福但卻充滿危險的日子。
如果誰能夠善於利用它們,誰就能輕而易舉地消滅我而自己卻不會受任何損傷。沒有第二或第三個堡壘在這方麵也起著危害的作用,**著我的就是這個唯一的堆放地。我多次試圖避免這種**,分散到小窩裏儲存就是一種這樣的措施,可惜它和其他類似的措施一樣,由於惦念又導致了更大的貪婪,這種貪婪為了自己的目的衝脫理智隨意更改著防禦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