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早就不用在那些通道裏硬擠過去了,可也不是在露天地裏,而是疾奔在敞亮的森林裏。我在體內感覺到了新的力量,在地洞裏幾乎就沒有使用它的地方,就連在堡壘裏也沒有,哪怕堡壘再大十倍。外麵的食物也是一種比較好的食物,雖然狩獵比較困難,成功的次數較少,但這種結果應從各方麵進行更高的評估,這一切我都不否認,我善於利用和享受這些,至少不遜色於誰,可能還要強許多,因為我打獵不像流浪漢那樣魯莽或絕望,而是目的明確從容不迫。這種自由的生活不是給我安排的,我知道,我的時間是有限的,我不會在這裏沒完沒了地打獵,隻要我願意以及厭煩了這裏的生活,就會來個誰叫我去他那裏,我將無法抗拒他的邀請。
既然這樣我就可能盡情享受在這裏的這段時間,無憂無慮地度過這段時間,還不如說,我本可以這樣,但卻不能這樣。地洞太讓我操心了。我飛快地離開了入口,但很快又回來了。我為自己找了個有利的隱蔽處,一連幾天幾夜監視著自己家的入口——這次是從外麵。能說這是愚蠢的嗎,這樣做使我快樂得無法形容,這樣做使我感到放心。後來在我睡著時,我覺得似乎不是站在自家門前,而是站在我自己麵前,但願我能一邊沉睡,一邊保護著自己。我差不多夠得上是優秀的,我不僅能在睡著後的束手無策和輕信狀態中看到夜間的鬼怪,而且在醒後渾身充滿力量並具有冷靜的判斷能力時實際上也對付得了它們。
我覺得,如果我現在下洞回家,我的處境顯然不像我以前常常想象得那麽糟,不像我以後可能又會想象得那麽糟。從這方麵來看,大概也可以從其他方麵看,但尤其是從這方麵來看,像這種出遊的確不可缺少。當然啦,我是如此謹慎地把入口造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不過若是將一個星期的觀察總結一下,那裏的來來往往還是非常頻繁的,大概在所有適合居住的地區都是這樣。與聽任第一個慢慢搜尋的入侵者的擺布相比,好像處在比較頻繁、由於其頻繁因而從不間斷的來來往往中要更好一些。這裏有許多敵人,而敵人的幫凶則更多,不過他們之間也在相互爭鬥。爭鬥中急急匆匆地從我的洞口旁經過。在整個這段時間內,我還沒看到誰在入口搜尋過,這是我的運氣,也是他的運氣,因為出於對地洞的擔憂我肯定要莽撞地撲過去咬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