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隻有兩個好人
以特立獨行而著稱的國學大師辜鴻銘最佩服的中國人裏,蔡元培居然算一個。
辜鴻銘在西方的聲望遠勝於國內,他號稱自己“生在南洋,學在西洋,婚在東洋(納了一位日本愛妾),仕在北洋(指作張之洞的幕僚)”。他創造性地向西方譯介了“四書”中的三部,即《論語》《中庸》和《大學》,英文著作有《中國的牛津運動》《春秋大義》等,這些著作為他贏得了世界性聲譽。尤其在當時的德國,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他的名字。法國文豪羅曼·羅蘭說:“辜鴻銘在歐洲是很著名的。”丹麥評論家勃蘭兌斯稱他為“現代中國最重要的作家”。就其著作在歐美的閱讀範圍和產生過的轟動效應而言,辜鴻銘稱得上是近代中國第一人,在他之後,也僅有林語堂有此殊榮。時人有評其“最善大言不慚,為中國爭麵子”。
1917年,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長,提出了“兼容並包”的辦學宗旨,他聘請辜鴻銘為北大英文係教授。有人表示異議,蔡元培說:“我請辜鴻銘,因為他是一位學者、智者和賢者,絕不是一個物議飛騰的怪物,更不是政治上極端保守的頑固派。”
於是,辜鴻銘每日裏以他那副標誌性的遺老裝束,在北大激昂亢進的革命氛圍中保持著鮮明的個人姿態。他用純熟的西方語言宣揚古老的東方精神,他反對女生上英文課,反對新文化運動,這在當時的北大校園裏的確是獨樹一幟。當辜鴻銘梳著小辮第一次走進北大課堂時,學生們哄堂大笑。辜鴻銘平靜地說:“我頭上的辮子是有形的,你們心中的辮子卻是無形的。”聞聽此言,教室裏立刻沉寂下來。
當時的北大有不少外籍教員。一次在教員休息室,辜鴻銘遇到一個英國人,便用英語問他教什麽的,回答說教文學的。辜鴻銘立即改說拉丁文,英國人當場語無倫次,辜鴻銘丟下一句“教西洋文學的人怎麽能不會拉丁文?”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