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車①檻②檻，毳③衣如菼。豈不爾④思？畏⑤子不敢。
大車啍啍，毳衣如璊⑥。豈不爾思？畏子不奔⑦。
轂⑧則異室，死則同穴⑨。謂予不信⑩，有如皎日B11。
【注釋】
①大車：貴族坐的車，與拉貨的牛車不同。
②檻：車行走的聲音。
③毳(cuì)：獸類的細毛。
④爾：你，特質駕車的男子。
⑤畏：害怕。
⑥璊(mén)：紅色美玉。
⑦奔：私奔。
⑧轂：生，活。
⑨穴：墓穴。
⑩予：我。誠：誠實。
B11如：此，這。皎：明亮。
【簡析】
這是一首愛情詩。寫一個女子深情地愛著一個“大夫”，但由於階級地位的差別，欲愛而不能，隻能在詩中表明心跡，並立下了對愛情真誠而又深摯的誓詞。詩共三章，第一、二章都寫女子欲私奔而不敢，第三章則寫了女子的誓詞。前兩章隻改了幾個字。“檻檻”寫出了車聲的響亮，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啍啍”寫出了車聲的遲鈍，表現了女子沉重的心情。隨著大車漸近，女子看到了車中人，但沒有寫他的容貌，而是一眼注定了“毳衣如菼”。“毳衣”是古代天子和大臣才能穿的衣服，它如此鮮豔奪目，卻又成為女子不可逾越的階級障礙。難怪她“見物而不見人”。心上人就在眼前，能不思念你嗎？可是畏懼你不敢去。這兩句感情一熱一冷。在巨大的階級障礙麵前，抑製住心頭的愛變成“**奔”的行為，可是壓抑住愛不代表愛的消亡。第三章終於在低沉、悲涼中陡起。與心上人雖生而異室，但希望死能同穴，如果認為這是虛語，有上天光明的太陽為證！至此，我們不能不被其悲劇氣氛所感動。這種對愛情的嚴肅態度和真摯的誓言，使人深為震撼和欽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