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其涼，雨雪①其雱②。惠③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虛其邪④？既亟⑤隻且！
北風其喈⑥，雨雪其霏⑦。惠而好我，攜手同歸⑧。其虛其邪？既亟隻且！
莫赤匪⑨狐，莫黑匪烏。惠而好我，攜手同車。其虛其邪？既亟隻且！
【注釋】
①雨雪：下雪，雨做動詞。
②雱(páng)：雪盛的樣子。
③惠：愛。
④其：語氣助詞。虛：通“舒”。邪：通“徐”，遲緩。
⑤既：已經。亟：通“急”。
⑥喈：寒涼。
⑦其霏：雨雪紛飛的樣子。
⑧同歸：一起到較好的他國去。
⑨匪：彼，那。莫：無。
【簡析】
《戰國楚竹書·孔子詩論》雲：“《北風》不絕，人之怨子。”三章展示了這樣的逃亡情景：在風緊雪盛的時節，一群貴族相呼同伴乘車去逃亡。局勢的緊急(“既亟隻且”)、環境的淒涼(赤狐狂奔，黑烏亂飛)躍然紙上。讓人悚然心驚。“其虛其邪”，形象地表現同行者委蛇退讓、徘徊不前之狀。“既亟隻且”，“隻且”為語助詞，語氣較為急促，加強了局勢的緊迫感。前二章以“北風與雨雪”起興，它不隻是逃亡時的惡劣環境的簡單描寫，還是用來比喻當時的虐政。後麵赤狐、黑烏則是以比體為主，兼有興體。它不僅僅是比喻執政者為惡如一，還可以看作逃亡所見之景。這種比興手法的運用，使詩句意蘊豐富，耐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