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皎①兮。佼②人僚③兮。舒④窈糾⑤兮。勞心⑥悄⑦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⑧兮。舒憂受⑧兮。勞心慅⑨兮。
月出照⑩兮。佼人燎B11兮。舒夭紹B12兮。勞心慘兮。
【注釋】
①皎：形容月光潔白明亮。
②佼：美好。
③僚：美貌。
④舒：舒緩，形容女子舉止嫻雅。
⑤窈糾：形容女子行走時體態的輕盈優美。
⑥勞心：憂心、愁苦。
⑧悄：憂愁的樣子。
⑧懰(liǔ)：嫵媚。
⑦憂受：形容行走時的舒遲婀娜。
⑨慅(cǎo)：憂愁而心神不安的樣子。
⑩照：明亮的樣子。
B11燎：明亮，形容女子顧盼生資，光彩動人之美。
B12夭紹：女子體態柔美。
【簡析】
這是一首描繪對月思念遠方佳人的優美抒情詩。月亮出來了，灑下多麽皎潔明亮的光亮。月光嫻靜優雅，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窈窕賢淑的遠方佳人。此刻，明淨的月光正照在她嬌媚靚麗的臉龐上嗎？遠方的她是否也像我一樣，惹起滿腔相思？綿綿不絕的相思啊，牽動他的愁腸，癡戀的心情，是多麽的焦躁，是多麽的煩憂。“明月當空引人愁，萬家歡樂唯我憂。”皓月當空，清輝皎潔，千裏的明月光中，卻讓歌者憂傷起來。歌聲仿若天籟，飄散在纖塵不染的天空之中。詩中的美人，若真若幻，似夢非夢，恍惚迷離，究竟是作者意中之境還是真實之境？或者說，它是一種迷離的意境，一種悵惘的情調，也許，這是月光美人的最初印象。“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一個“皎”字，傳達出後人對月光的永久記憶，就是皓潔。於是，月光幾乎等於美人，成為一種世間最動人的意象。那麽就是《月出》的作者第一個用含情脈脈的審美眼光關照月亮，在冰冷的自然之物中發現了溫情的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