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汾沮洳,言采其莫②。彼其之子,美無度③。美無度,殊異④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⑤。美如英,殊異乎公行。
彼汾一曲⑤,言采其藚⑥。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異乎公族。
【注釋】
①汾:汾水。
②莫:草名。
③度:衡量;美無度:極言其美無比。
④殊異:優異出眾。
⑤曲:河道彎曲之處。
⑥藚(xù):藥用植物。
【簡析】
這首詩的主旨,《毛詩序》雲:“《汾沮洳》,刺儉也。其君子儉以能勤,刺不得禮也。”“不得禮”包含兩層語義:得不到國家應該給予的禮遇和得不到儒術真諦。汾沮洳在這裏指自然,“莫,桑,藚”,皆汾沮洳之子。“公路”“公行”“公族”是指“有權、有產”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口頭上的“公美”,比起“自然之子的莫、桑、藚”帶來的自然美,已經毫無價值。這是諷刺魏國偽善之風盛行。“言采其莫”是治喪之兆;“言采其桑”是垂死之兆;“言采其藚”是**。詩的三章分別對應如下義:製度正義,如果遭遇偽善的邪惡官員,結果會怎樣?真學術,如果遭遇偽善學者,結果會怎樣?真命題遭遇似乎是真的假命題時,判斷就會出現誤判,這就是“言語以為階,造成的思維亂象”,由此得出整個社會都處於真偽命題共存而又無法辨析的狀態,即社會思想意識混亂。可是,為善之路,隻有一條;偽善之路卻有千萬條。偽善之風盛行就會導致國家敗亡,也就會“得不到儒術真諦”,結果產生荀子所說的“俗儒”。也就是說,像墨子這樣的技術類型的大匠、商鞅這種的依法治國型大匠、吳起這種軍爭術大匠,是無法完成“國家如月之恒、如日之升”的重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