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風且暴①，顧我則笑。謔浪笑敖②，中心是悼③。
終風且霾④，惠⑤然肯來。莫往莫來⑥，悠悠我思。
終風且曀⑦，不日有⑧曀。寤⑨言不寐，願言則嚏⑩。
曀曀B11其陰，虺虺B12其雷。寤言不寐，願言則懷B13。
【注釋】
①終：終日。暴：疾風。
②謔浪笑敖：戲謔。謔，調戲。浪，**。敖，放縱。
③中心：心中。悼：傷心害怕。
④霾：陰霾。
⑤惠：順。
⑥莫往莫來：不往來。
⑦曀(yì)：陰雲密布且有風。
⑧不日：不見太陽。有：通“又”。
⑨寤：醒著。
⑩嚏：打噴嚏。
B11曀曀：天陰。
B12虺(huǐ)：形容雷聲。
B13懷：思念。
【簡析】
這首詩是寫“怨中要生甄辨”。“終風”，古人解讀為“西風”，源於《易》雲：“夕(西)惕若，厲，無咎。”“夕(西)”，夕陽西下，邦無道的開始：莊薑自嫁了莊公後，一直沒有生育，所以莊公寵愛州籲的生母和公子完。大概是州籲的生母更討莊公歡心，因此有意立州籲為太子。但州籲這個人，不僅莊薑“惡之”，而且大臣也極力諫阻。莊薑喜歡的是戴媯之子公子完，也就是後來的衛桓公。桓公二年(前733年)，桓公見其弟州籲驕奢，訓斥了他，州籲於是離開衛國。逃離衛國期間，與鄭伯之弟共叔段結為好友。桓公十六年(前719年)，公子州籲聚集從衛國逃走的流民襲殺了桓公，自立為衛君，是為衛前廢公。衛桓公是春秋時期第一位被弑殺的國君，從此弑君成為慣例。從上麵這段曆史可以看出，莊薑的怨恨是對惡人無方、無防的懊悔。莊薑的怨恨、悔恨還是有作用的，在怨恨中醒悟，是文明的開始，是道德的開始。文明就是在不斷吸取前人的敗亡之道中前進的，這也是“無咎”的原因。孔子通過此事要闡明一個道理：“執道知守，預執偕老”，道德支撐下的文質彬彬，才是長治久安的根本保證。詩中展示出狂風疾走、塵土飛揚、日月無光、雷聲隱隱等悚人心悸的畫麵，襯托出女主人公悲慘的命運，有強烈的藝術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