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②彼汝墳,伐其條③枚。未見君子④,惄如調饑⑤。
遵彼汝墳,伐其條肄⑥。既見君子,不我遐⑦棄。
魴魚赬尾⑧,王室如毀。雖則如燬⑨,父母孔⑩邇。
【注釋】
①汝:汝河,源出河南省;墳:水涯,大堤。
②遵:循,沿。
③條:山楸樹。
④君子:此處指在外服役或為官的丈夫。
⑤惄(nì):憂愁。調饑:早上挨餓,比喻男女歡情未被滿足。
⑥肄:樹砍掉之後再生長的新枝芽。
⑦遐:遠。
⑧魴(fǎng):鯿魚。赬(chēng):淺紅色的。
⑨燬(huǐ):烈火。
⑩孔:甚。
【簡析】
這是一首夫妻團聚之作。詩三章,寫的都是女子與男子見麵時的事情,卻將久別的擔憂、思念、欣喜在剛見時的一瞬間,描摹得淋漓盡致。第一章寫女子見到男子,追憶去年時候。遵彼汝墳,汝水邊都是歡快的青年男女到處嬉戲。有人在伐條枚,是要準備結婚的事情。見此,女子想到當年她的夫君也是如此小心如此虔誠地伐下樹枝做成束薪,準備迎娶自己,但夫君外出不在身邊,汝墳邊盡是快樂的人。眼望自己夫君歸來必經之路,望也望不見,路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內心的擔憂就像當年等待情時的如饑似渴一樣。這一章將女子每天等在這汝水之側時候的內心憂愁寫了出來。第二章女子還是像去年一樣,還是在汝水的邊上,還是有人在砍伐楸樹上的小枝條,唯一不同的便是今年所砍伐的小枝條是去年砍伐後重新生長出來的。女子不時眺望夫君可能到來的方向,有人過來,定睛一看,是男子風塵仆仆歸來。經年未見,久役在外,萬千語言不知說什麽好,隻好說你還記得回家,沒有拋棄我啊。第三章婦人看到汝水中的魴魚紅著尾巴,想起了當年兩人熱戀時候的情狀,而且又是一年一度水邊狂歡,大廟旁邊人山人海,雖然氛圍這樣好,但是我們不能親熱,長久的分別令女子身心俱疲,請你趕快歸家,先見父母,他們也跟我一樣,望眼欲穿盼望你的歸來。詩中的女主人公,既有女子特有的溫婉細致,又有男子的剛毅不屈。丈夫在外遠役,膝下育有兒女,上有年邁父母,她依靠砍柴維持著一家的生計。偏偏王室的差役這樣多,雖有幽怨,但她還是先國後家,這是多麽美麗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