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季府。
“不要!”
痛極的一聲嘶吼後,季挽坐起身子,他喘著粗氣一手撫在胸口,一手去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琳琅……”
他低低的喚了一聲,那雙風波不驚,淡然得有些高深莫測的眼,有痛意逐漸蔓延。
他又做那個夢了。
夢裏他剛入翰林院就被人算計,客死他鄉。死後魂魄不去,看見他的妻子邱韻水性楊花,錢琳琅卻為他痛徹心扉。
錢琳琅在藏嬌閣被害時,他看著她鮮血淋漓,心如刀絞。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心,他喜歡她,很早以前就喜歡了。正是因為喜歡,他才會那麽疼。
然後,他醒了。
醒來後發現時間是文厲元年,他二十一歲,剛被分到翰林院做編修。
他歎息一聲,起身走到鏡子前。鏡中人生得極俊極雅,清貴得讓人不敢直視,確實是他二十一歲的樣子。
然後,他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是他的故居韞玉閣,心中頓時安穩了些。
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韞玉是他的字。
月上中天,他卻毫無睡意,滿心想的都是錢琳琅。他醒來的時候,未婚妻已經變成邱韻,他沒有借口去錢家看上一眼。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有人低聲問道:“大人,您醒著嗎?”
季挽聽出是平安的聲音,起身整理好衣袍,命他進來。平安是他的貼身隨從,上一世同他死在了一起。
他記得,雪崩的時候平安離得很遠,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隻有他一個人往回跑,他是想救他。
“何事?”季挽在椅子上坐下,低聲問。
“如您所料,邱姑娘和齊元易已經暗中往來,屬下命人截下了信件,這是拓本。”
季挽眼眸幽深。
齊元易是永安侯府的嫡次子,名聲不好。雖說官宦家的女兒都知道要避著他,但沒有幾人能抵住他的撩撥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