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帶著平安翻牆進了錢家,壓低聲音說:“你在門口守著,耳朵機靈點。”
平安還想說什麽,季挽已經推門進了祠堂。
之前錢琳琅喜歡他,他覺得他們不是誌同道合之人,如今卻有了幾分近鄉情怯。
祠堂內,錢琳琅正跪在蒲團上昏昏欲睡。
忽然有風灌入屋內,吹得燭火明明滅滅,她猛然驚醒。看了眼陰森的祠堂低歎,她如今也是夠狼狽了,又餓又冷手還疼。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嚇了她一跳,她轉身想站起來,卻因為跪得久了腿麻,摔倒在地。
“沒事吧!”季挽大步過去扶著她坐下,擔憂地問。
錢琳琅沒想到他會來,一時有些摸不清狀況,隻傻傻的看著他。他和她記憶中的一樣,風采卓然。
有文人曾寫過一篇誇讚季挽的文章,說清風妒其清,皓月恨其潔,這些溢美之詞,也真的隻有季挽配得上。
季挽也在看錢琳琅。
她五官生得精致美好,看起來像個白白淨淨的團子,憨態可掬。
“你怎麽進來的?”
錢琳琅現在才想起來,這時候季挽確實還活著。
她覺得,他肯定是來看她笑話的,就往後挪了挪身子,擺出一副冷淡樣子。
季挽知道,退親的時候他的家人羞辱了她,她現在應該是怪他的吧!不然換做往常,她早就笑眯眯的貼上來了。
想當初,為了親近他,她可沒少做出格的事。
這般想著就有些懷念,見她正在打量自己,衝著她柔和的笑了笑:“你餓不餓?我給你帶了點心。”
季挽說著話,已經從衣袖裏拿出一個油紙包。
錢琳琅當然餓,她幾乎一天沒吃東西了。現在聽說有吃的,趕忙伸手去接,好像怕他反悔,不肯再給她似的。
季挽看見她的手心紅腫不堪,像個肉包子一樣。他把點心放下,蹙眉,兩手捧了她的手,心疼地說:“怎麽打得這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