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下,饒是雲母再想蒙混過關,借拖延婚書拿捏衛城給雲家做苦力,卻也隻能老老實實讓人去找村長取婚書。
“娘,我去吧。”
雲小弟的病還沒好,鼻音很重,但,知道今天未來姐夫要來下聘,也裹得嚴嚴實實出來幫著迎客。
雲母哪裏肯讓寶貝兒子冒著橫穿半個村子的“風險”出門,最後,欺軟怕硬地點了村裏某個脾氣好的半大小子去了。
不多時,婚書送到。
毛幹娘拉著衛城一塊看過,順手塞進懷中,全然沒有再給回去的打算。
“倒是我瞎操心了。既然有你們老村長做主,再錯不了的。我這個幹娘啊,就等著到時喝喜酒了。”
“對了,老親家,到時家具你們打幾件榆木的就成,咱們莊戶人可不興那些花裏胡哨的樣子貨~”
“你們村要是沒有合適的木頭,我們那邊可多著呢,要的話我幫你說說,留幾棵給你?”
她邊笑嗬嗬說著,邊拉起雲巧的手,輕拍兩下,以示安撫。
雲巧鼻頭一酸,頭埋得更低了。
經曆過糟心的前世,她對婚姻、夫家親戚其實已經不敢抱太大期望,隻要不太奇葩就行,卻沒想到,衛城和他幹娘都是這樣善良的人!
若是換了不知情的聽過這番對話,可能會覺得毛幹娘在逼迫女方,甚至還會質疑男方算計女方嫁妝……
可,明眼人誰看不出,這是在替準新娘雲巧本人討個公道呢?
雲母暗暗磨牙,卻沒好意思再撕破臉皮。
想到昨晚孩他爹說的淘換舊家具計劃,她試圖幹笑著含混過去,“家裏也不寬裕,她弟弟最近又病了,日日都要吃藥……”
趙嬸子不滿道:“弟妹你這話說的,不是在詛咒鵬程那孩子嗎?就是一點小風寒,發了汗,過兩天就好了,哪有那麽嚴重?”
“是呢。現在有了新姐夫,姐姐姐夫這喜事一衝,什麽病都好了,百無禁忌!”媒婆笑著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