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芩還沒起身,周景言已經掀開客廳的棉布簾子進來了。
燈光昏黃,周景言帶著一身寒氣進來,看覃芩抱著雙臂斜靠在桌子旁邊,頓時站住了。
剛結婚那兩年,覃芩到了年底就會盼著他回家,這個畫麵竟和前世的畫麵重合了。
“你咋來了?”
覃芩看周景言站在門口有片刻愣怔,忍不住問道。
“過來給覃玉強送書。”
周景言淡淡開口,走到桌邊,將手裏的幾本書放下。
周景言目光落在旁邊的幾本書上,不由得隨手拿起來翻了兩眼,竟然跟他買的一樣。
“你買的?”周景言放下書,問道。
這幾本書市裏都買不到,省城才有的,尤其是那本油印資料,據說是幾所高校聯合出的模擬考題,含金量很高。
“不是,王永民送過來的。”覃芩一臉坦誠。
她拿過周景言送給覃玉強的書翻了一遍,眼帶疑惑地問道,“怎麽,你現在就打算讓覃玉強做高考題目?”
“早點準備有什麽不好的。”周景言麵上無恙,心裏竟有一絲失落感。
他來送書,還要打著覃玉強的名號,王永強卻可以光明正大地送給覃芩。
“好吧。”覃芩歎了口氣,“覃玉強長歪了,我也有責任,隻要能讓他走正道兒,你說怎麽樣我都配合。”
“你去聊市了?”周景言坐到椅子上,看著覃芩說道,“那麽忙著賺錢,還有時間看書?”
“有啊!”覃芩瞥了眼周景言,淡淡地說,“你不是說,時間隻要擠肯定會有,隻看你願意把時間花在哪裏?”
周景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確實這麽說過。
以前,覃芩不愛學習,時間都浪費在一些不值得的瑣事上。他說她,她回答沒時間。沒想到,她是個記仇的,過去這麽久了還記得他的話。
“景言哪,我做了你的飯,一會兒吃了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