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多跟著晏涼站在瞭望台上,望著底下焦灼的形勢,一言不發。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是她一向的態度,她不懂打仗,便不會多嘴。
當然,需要她專業對口的事情,她義不容辭。
此刻她更多的心思放在楊福顯身上。
什麽命不命的,都會有變數。
楊福顯作為突襲小隊隊長,會親自帶著隊員突圍上城牆。
就算沒經曆過戰爭,楊小多也看過電視,第一批爬上城牆的人最危險。
要麵對敵人從城牆上投擲的石頭、箭矢,就算打上去了,也得麵對數量眾多的守城兵,直至冒死把城門打開。
九死一生都是幸運的,可以說十死無生。
而這支敢死隊,由她好幾個徒弟和第一批學生的佼佼者組成。
都是她能叫上名字的人,她非常擔心。
但現在的她還有個軍師的頭銜,有穩定軍心的作用,隻要站在公開場合,都不能把擔心表現在臉上。
再看身邊的晏涼,同樣是高冷臉,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改變。
可楊小多注意到他袖子底下的拳頭緊握著,隻是掩藏了心裏的緊張而已。
他也不過是一個二十歲的孩子。
現代二十歲的孩子還沒大學畢業,他卻已經挑起了收複失地的重擔。
楊小多看向城牆,煙熏火燎,黑乎乎一團,看不清形勢。
突然,手心燙了一下。
出發之前,她給突襲小分隊每一位隊員都帶了一道符。
這道符能幫他們當一次災難,人不在了,符會自燃,她有感應。
有學生離開了。
接二連三的,楊小多的手心又燙了幾下。
“晏將軍。”楊小多往晏涼的方向靠近,“等到戰爭結束了,你可以給那些犧牲的戰士發放撫恤金嗎?”
晏涼點頭,“兵部有專門的部分管這些事。”
“可是我們村大部分男人都犧牲了,我卻從未見過一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