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沒察覺,她撥弄了下腳踝的銀鈴。
突地,馬車外的近衛頓住腳步。
“溫小姐,林間有異!”
他們低聲,神色戒備,紛紛拔出了刀劍。
那瞬,數支利箭“蹭蹭蹭”的破空而來,紮在了馬車木角上!
草叢中腳步紛亂,竟竄出一支近百人的埋伏小隊,人人襤褸衣衫外照著玄色鐵甲,手中的刀劍血跡斑斑。
領頭者是個狼狽不堪的獨眼男人。
“山摧城,鄭都統。”溫杳認出來了。
鄭宏廖滿臉凶相,胡上全是泥沙,幹涸的血漬也懶得擦去,他在山摧城被射瞎了眼帶著家眷連夜逃出。
但官兵的大肆追捕,令他根本無法踏出西北一步,太守盟又被剿滅,他已經無路可走。
東躲西藏、擔驚受怕的日子受夠了!
還不如破釜沉舟,殊死一搏。
“老子等了大半個月,才等到了這個機會,傅辭淵滅我都統府,破我山摧城,這個仇不共戴天!”
城裏不好動手,但這裏,區區十二近衛怎麽抵擋他百人小隊!
這段日子,他故意放出風聲引得追捕軍東奔西跑,把傅辭淵都玩弄在股掌之上。
男人洋洋得意:“小世子現在可無暇顧及你回彭城之路。”
溫杳神色微微有變,但並不驚慌。
“誰是螳螂誰是黃雀猶未可知,鄭宏廖,你帶著家眷在西北東躲西藏的蟄伏,不會真以為朝廷眼拙不知道老鼠能打幾個洞?”
“你什麽意思!”
“想問問你的妻兒老小,她們現在,是死是活。”
鄭宏廖臉色一變,莫非——傅辭淵為了找出他們西北太守盟的暗哨窩點,這才故意沒在大戰結束的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留在城外的妻兒難道此刻都成了俘虜?
“虛張聲勢!我的家眷若有意外,你今天也要被老子碎屍萬段!薑震髯殺不掉的人,老子來殺!要怪就怪傅辭淵拿你作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