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目光充斥著嫉妒豔羨。
溫菱嬌柔不可方物,賓客們感慨當初的柯棋真是瞎了眼,又忍不住羨慕周慕航如今人財兩得,名利雙修!
直到新娘去了喜房,周大公子留在廳堂作陪,眾人還在津津樂道那些珠花點綴下的一眼萬年。
燈影如晝。
溫杳作為娘家小妹可是陪著溫菱走了一路,她忙著招呼賓客仿佛也是這喜堂的半個小女主人一般。
周家書香,連晚宴上的節目都是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倒是讓風雅才子們玩了個酣暢淋漓。
酒過三巡。
溫杳還忙碌的根本連口肘子都吃不上,那頭臉龐紅彤彤的小少爺就跑到了跟前。
陸良。
“七姑娘、七姑娘……”他悄悄招手把溫杳叫到了角落,從身後抱出個小木盒子給她,“這是上回那些詩集印製後的回利,你點點數。”
溫杳一愣,翻翻木盒少說裏頭銀票也有個百兒八數千。
銀子來的太快,叫她不知所措。
“多謝陸少爺!”她美滋滋收進懷裏,想到什麽似的“哎喲”了聲,忙從袖中摸出個小玩意,“這個是我特地讓徐伯從漢中帶來的。”
陸良好奇,那是支細細長長的的柳枝,裏頭嵌了黑黝黝的木炭,輕輕一劃就落出墨跡,方便又不髒手。
“這是什麽?”
溫杳已經把其中一頭磨的尖尖:“簡易炭筆,一種作畫工具,是我老家……老家鄉下的朋友教的,它可以用來畫素描。”
對於喜歡畫畫的陸良來說,聞所未聞。
“素描?”
他大感興奮,聽過寫意,工筆,六彩,白描……就是沒聽說過什麽“素描”。
溫杳打著手勢,教著陸良該用的勁道和著力點,這隻炭筆是她畫了草圖委托徐伯打造,將木炭粉輕輕打劃在紙上,黑白分明不暈染。
陸良極其喜歡,漸漸地便沒了細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