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喬沒發出任何聲音,但是這肩膀的猛一緊繃明顯不正常。
蘇未眠的手立即停了。
她看了陸景喬的後腦一眼沒說話,捏著藥棉的手騰出了兩根手指,沒請示他就用指尖把那睡衣的領子往下扒了扒。
很快,她就看見了讓他緊繃的地方。
在睡衣的遮掩下,足有她半個手掌大小的烏青淤血讓她眉心打結,她忍不住嘀咕。
“這裏也傷的不輕,你怎麽都不吭聲?”
“不值一提,吭什麽聲?”
陸景喬自回到陸家之後就被陸世勳送到了特訓基地接受體能訓練。後來創業,一步步把公司做大,在生意場上,嫉妒的,有仇的,希望他突遭橫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從小時候起,他就大傷小傷沒斷過,像肩膀上這種血都沒流的傷,幾乎不能算個傷。
可這隻是對陸景喬來說,對蘇未眠來說,這點傷讓她的內疚又加深了一層,甚至心裏還隱隱的冒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決定先處理陸景喬後腦的傷,便鬆開了下扒的衣領,隻用藥棉輕輕擦拭那後腦的傷口。
一邊擦,她還一邊用不認同的口吻道:
“什麽不值一提?頭上流血了你不說,肩膀上腫成那樣你也不說。你以為你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擦好藥棉,她又拿起了紫藥水,湊上手擰開,用幹淨的棉棒沾了沾紫紅色的藥水然後又往那傷口上沾。
藥水浸的並不疼,棉棒碰到傷口有點疼。
陸景喬皺了皺眉,沒說話。
處理好後腦的傷口,蘇未眠就放下了被她撩起來的那一縷濕漉漉的墨發。
“你這頭發最好吹幹,不過,我看這藥箱裏還有雲南白藥膏,這個能消腫,我先給你肩上抹一點,弄好了,你再去吹頭發。”
她一邊翻找出那藥膏,一邊繼續絮絮叨叨。
陸景喬側臉看了看,依舊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