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千禾趕忙道,“夫人息怒,我家阿墨著急闖來,是為了給我送重要的證據!”她舉起手中的瓷片,“老爺請看,這就是方才盛著桂花釀的瓷碗殘片!雖說被人刻意摔碎了,但應有殘渣可鑒!”
錢姨娘眼角劃過一抹慌張,隨即嗤道:“一隻貓叼來個碎瓷片,就能當證據了?也未免太兒戲了!”
宋漣毫不示弱地替千禾撐腰,瞪著錢姨娘反嗆:“究竟是你審案子,還是我爹審案子?!”
眼看二人又要嗆起來,宋鳴鴻出聲叱道:“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恰此時,有下人通稟:“老爺,尚仵作來了!”便見個身材短小精幹的男子進得前廳來,向宋鳴鴻抱拳道:“大人!”
“你來得正好!”宋鳴鴻指了指白千禾手中的瓷片,“替本官勘驗勘驗,這碎瓷上,是否有藥跡?”
尚仵作是梁州府衙的資深仵作,不但精通驗屍,且善於勘驗證物,深得宋鳴鴻信任。
尚仵作應聲“是”,便從懷裏取出白絹手套戴上,從千禾手中小心地接過瓷片,先對著燭火查看了一番,又小心地嗅了嗅氣味,已然心中有數,對宋鳴鴻拱手道:“回稟大人,這碎瓷上,的確有迷.藥的殘跡,乃是勾欄瓦肆中常見的春.藥,服之片刻,即能讓人欲.火.焚身、神誌恍惚。
且從這碎瓷的斷口來看,應是剛剛破碎不久,且是被人用力摔碎的!”
這位大叔果然是專業的!千禾對尚仵作感激得無以複加。
宋鳴鴻聽罷點點頭,又示意下人將宋清屋裏拿來的茶具端去,“你再驗看一下這個!”
尚仵作接過茶壺,便道:“壺中茶水尚溫熱,應是剛沏不久。”說罷,端起茶壺嗅了嗅,又將茶壺蓋細細勘驗一番,一絲不苟的臉上竟顯出一抹笑意,道:“下藥者自以為處理的幹淨,卻還是沒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