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地方?”沈楚其左看右看,見他身邊小廝張著嘴聽傻了,再見桂開捧著小本本臉色微沉,也跟著眉頭一皺,劈手奪過小本本唰唰一陣翻,嘀咕道,“照桂開查出的消息看,這餘文來家境尋常父親早亡,隻有一位寡母相依為命。肯變賣家財為曲大家打點,情分必定非同一般。
且這餘文來還在廣羊府的官辦書院進學時,成績並不出眾,人緣交際似乎也平平。中途退學一為減輕寡母負擔,二為連著考了幾年鄉試都沒能中舉,至今除了現在頂著的武將官銜外,身上隻有秀才功名。放在以前是半吊子墨水,放在現在倒能讚一聲’文武雙全’。
以他當時的身家和功名,幫著出一份打點錢已是勉強,哪裏來的能耐幫襯曲大家脫離流放之苦?而且照著這上頭記載的,三年前……餘文來剛為病逝的寡母守完孝,緊跟著就動身往京城去了,期間沒出過廣羊府,更沒那閑錢閑力一路追尋曲大家的行蹤……”
“是四爺?”小廝半張的嘴一合再一張,接他家小郡爺的思路接得穩穩的,“四爺人麵廣,手麵大。要是四爺私下真和餘文來是鐵交情,幫著出麵解救曲大家,後又幫著安置曲大家就說得通了。不過,就算曲大家因罪官之父牽連,被貶為賤籍女子,也不應該把人往慶元堂放啊……”
放就放吧,還給放成了聲名大躁的大家。
收到身邊白頂個下人名頭,一樣能給特殊待遇,或者養在外頭暗中照顧,哪個不比將人捧成慶元堂的有名清倌好?
除非,是曲清蟬自願選的這條路。
盡管剛才相處的時光短暫,但此刻回想,不難品出曲清蟬言行舉止中的官家小姐影子,且人生得清麗性子還溫婉,主動選擇入風塵,究竟咋想的?
難道經曆過磨難的美人兒,美得和別人不同,腦回路也和別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