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郡爺,這是怎麽了?”小廝哎喲叫,一爪子揮退不敢遠著又不敢近前的下人,一爪子衝跪地的通房暗搓搓打手勢,示意她別再欲哭無淚,免得再惹沈楚其心煩,自己則緊走著上前給沈楚其拍胸順氣,“待會兒不是要去杜府?有什麽事兒我幫您處置幹淨,您可不能這麽氣呼呼的去見七少。七少見您不爽快,又該為您擔心咯!”
但凡他搬出杜振熙,簡直屢試不爽。
且他家小郡爺雖然行事隨性,但不是愛遷怒亂發脾氣的難搞主子,對王府下人,特別是自家院中的下人向來護短,對粗使的老蒼頭尚且和氣,對身為通房的近身大丫鬟,就更不會無緣無故的當眾斥罵。
果然此言一出,沈楚其氣得通紅的麵色略有緩和,盯著通房的眼中情緒一時變幻莫測,終究沒再指著人高聲喝罵,甩著袖子旋身打了個轉兒,選擇一個人鑽回屋裏,那虛胖的雄厚背影除了氣悶外,竟透著幾分頹然。
一向心寬體胖的小郡爺,突然散發負麵情緒略嚇人啊喂!
小廝見狀又驚又疑,當下緊著先找出事由再對症下藥,忙半扶半拖的,將嚇得手腳發軟的通房拽進茶水間,扯出個笑化身知心小哥哥道,“你比我還早兩年服侍小郡爺,向來能幹妥當,這幾天又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怎麽突然就惹得小郡爺發這麽大的脾氣,不管不顧的就要趕你走?”
他字眼掐得妙,這通房最近確實春風得意。
自從那晚被沈楚其稀裏糊塗拉上了床後,前兩天又嚐了回被“寵幸”的滋味,一年多來形同虛設的通房名號頓時光芒萬丈,受盡院中下人的奉承巴結。
“大家夥抬舉我兩句,我也不至於眼皮子淺到因此抖起來。哪想今天……剛才我……”通房眼中又委屈又後怕,強忍著淚意哭訴道,“我瞧著小郡爺又、又看著我發愣,還當他是有、有了興致,就略微主動了些,誰知道我才剛碰到小郡爺呢,他就忽然變了臉,直罵我、罵我不知廉恥,再容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