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焯一看見樂生連忙下意識地按了按她的太監帽簷。
正在和老範談笑的樂生眼尾揚起,餘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一旁行走而過的馬車上的驅馬人。
“看什麽呢?小太監有什麽好看?”老範推了樂生一把。
樂生笑嗬嗬道:“小宮女看了也沒用啊。”
老範一驚,連忙抱住自己:“哎喲我的乖乖,你說真的假的?”
樂生“哈哈”笑了兩聲,那爽朗的聲音大老遠就能從宮巷這頭傳到那頭。
聽著樂生笑聲的蕭錦焯忍不住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反正沒人能瞧見她的神情,身處在黑暗中的蕭錦焯反而活的更像自己。
馬車繞著珍寶庫一圈,又回到了那道老範看守的側門。
側門那處地方行走的人很少,且草叢多,樹也多。
蕭錦焯再回到側門的時候,樂生和那老範已經離開了,換了個人在看守。
蕭錦焯馬車不停,又繼續向前,她之所以情願多走一圈,就是不希望和樂生撞見。
過了拐角,宮牆便擋住了侍衛的視線,蕭錦焯將馬車停了下來,將身子鑽進馬車內,將三大壇子酒悄悄搬了下來。
蕭錦焯長年習武,力氣比一般人要大上許多,不費吹灰之力三個酒壇子便落了地。
蕭錦焯又費了點力氣,將酒壇放進了隱秘點的草叢之中,這一處連接著禦花園,隔著宮牆的另一邊便是珍寶庫。
這地方又偏僻,一旦出了什麽動靜,第一個聽見的便是隔壁的珍寶庫。
蕭錦焯又拿來一旁的雜草,將三個酒壇子分別蓋住,這才站起身,撣了撣手上的灰塵,轉身正要走,忽聞宮巷那頭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
“老範!老範!不是那頭你走錯了!”樂生一邊喊一邊追上了老範。
老範一臉納悶:“怎麽不是那頭?咱們之前不都是一直在那地方喝酒?那地方烏漆嘛黑,沒人能瞧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