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西暖閣。
這幾日玄燁難得空閑,多虧了去歲那場大雪,一開春,天氣轉暖,雨水充沛,農民春耕繁忙,邊境草場肥沃,也極少發生遊牧民族騷擾邊境村民的事。
他正在考慮是到永和宮去蹭一頓所剩不多的春日宴,還是把烏雅貴人叫來替自己研墨,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倒發現了她不少好處。
匠心獨具地研發了不少春日菜式不說,還涉獵廣泛、博覽群書,無意中聊起來也是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女兒家的扭捏作態,倒有幾分昔日與明珠談天說地的樣子,與她相處,玄燁竟覺得比其他妃嬪都更令他舒服、放鬆。
因此,除了承乾宮、鍾粹宮,原來名不見經傳的永和宮迎接聖駕的時候也多了起來。
有心人自然留意到永和宮的不同尋常,隻當是烏雅貴人要成為近日皇上新寵,可一打聽又糊塗了,據敬事房傳出的消息稱,這烏雅貴人自產子後還沒有一次承寵的記錄。
一時間眾人也看不分明這永和宮的氣運,更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李德全進來回道:“皇上,納喇貴人來了。”
玄燁一聽她的名字,眉頭先皺了起來:“她來做什麽?”
李德全瞧著臉色答道:“納喇貴人說有重要的事要稟告皇上,具體什麽事兒奴才問了她也不說。”
玄燁本想趕她走,但話到嘴邊,想起過世不久的萬黼,終究還是不忍心:“讓她進來吧。”
李德全應聲退了出去,對等在西暖閣外的納喇貴人說道:“貴人,皇上請您進去。”
納喇氏難得沒有往日輕狂的樣子,隻是微微點頭謝過李德全進去了。
李德全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感歎,後宮中的妃子也真是不易,剛經曆了喪子之痛,還得強打起精神來固寵,世人隻看到了榮華富貴,又哪裏知道後宮之中許多人人性都被扭曲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