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升平沉默地望著桌案上厚厚的手劄,這是李寶書的習慣,因為她的事情太多的,隻有那一個腦子,即便記性再好,心裏再記事,都是有漏網之魚。
但她是大宜的公主,是最受皇室倚重的公主,這些錯誤她是決計不能犯的。
所以李寶書行事作為求一個穩。
因此,這些手劄要麽就應該都不全,要麽就應該都收拾得一本不少。
謝升平拿起本慢慢翻閱,指腹劃過被撕扯過的痕跡。
當然,也不排除是李寶書自己撕掉的。
那麽,這就更加恐怖了,得讓李寶書當做從未發生過的事來處理,說是會動搖國本禍亂超綱都她都是深信不疑。
再則,這樣撕去其中一兩頁是極其蠢笨的行徑,前後記載的內容變化,大概也是可以推敲出撕走這一頁可能記錄的事。
朝堂每日都有低報,更是她一句話,就能查得清楚明白。
所以……
謝升平瞧著燒到燈節的燭光,晦明晦暗間,忽而眸子一縮。
辛如忙低聲問,“公主有何吩咐?”
謝升平似要開口,到底是抬手擺了擺,示意沒什麽。
“公主若是不放心卑職,可以將竇臨找回來。”辛如說。
謝升平側眸,辛如說:“公主什麽缺乏可用之人,隻能在謝升平的舊部之中摘選,我是女子又會功夫,還洞悉一些朝堂隱秘,所以公主提拔了我在身側,卑職也希望能夠給公主鞍前馬後。”
“不是的。”謝升平輕笑。
她很少對誰發自內心的笑,“如今朝堂的大事是雍州軍餉案,所以……”
辛如接過話頭說:“所以不必這個重要的,不必去做,比這個還要重要的,更是不能做,得一件一件來,卑職隻是覺得公主很累。”
謝升平揉了揉眉心。
可不是,她以前在近側瞧著,也覺得李寶書很累,可真的成了李寶書,坐在這個位置了,才深知當初李寶書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