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
謝升平看靜靜在書房中沏茶的江浙,再看被阻攔在院外抿唇摸到一副緊張神態的辛如,目光落到守在門前兩個小廝身上。
這兩個人,謝升平異常肯定,是從未見過,穿著小廝服飾,舉手投足都是訓練有素的武人架子。
夜色靜謐,屋中安靜,審視目光並未讓江浙不舒坦,他將斟好的茶舉起落到對麵,“是你愛喝的。”
他自個拿起邊上的小茶壺倒入空盞,“我不會跑,先喝口茶緩一緩的情緒。”
謝升平著實笑出聲,雙手拎起裙擺邁過門檻,江浙抿茶溫聲說:“門口二人是確保我的安全,公主開口還是當心注意,沒說出口的話,才是最安全的。”
謝升平那句‘當年你說我不了解你,你可真沒騙我’在嗓子眼被硬生生逼停。
門口兩個小廝也同時盯著謝升平看,側身朝裏,時刻預備著謝升平可能對江浙造成的攻擊行為。
謝升平入座,抖抖袖袍,“雙海殿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
江浙言有所指,“自然是公主的。”
不是我江浙的,也不是你謝升平的。
他頓了頓,“京城內做官眼珠子當然都要放在公主殿中。”
誰沒有眼睛在大內,我怎麽就不能沒有。
謝升平靜靜望他半晌,“楊家慘案,當年,你在中是個什麽角色?”
江浙就笑,“都用慘案形容,其中冤屈可想而知。”
謝升平心中一緊。
江浙指腹摸著小茶壺,指尖輕輕點,聲音也輕,“我是什麽角色,我沒記錯,那時候我的角色,是謝家大小姐的姑爺。”
謝升平猛蹙眉。
江浙抬眸含笑看她,低聲繼續說:“我不幫謝家,又幫誰呢,雍州案證據我妻子上呈公主手中,驚濤駭浪內容我不得而知,奈謝家陡然被潑髒水,我本以為是莫須有,然謝家卻隱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