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舟望著濃墨夜色,眸色亮如星辰。
“大宜已接近腐朽之態,即便李寶書等人能玩狂瀾於即顛,可也無法改變大宜朝廷的腐敗,程國卻不同,程國曆代都把大宜當做敬畏之存在,朝政之上涉及大宜之事,不管派係如何的官員,總會以家國利益為先,大宜……”
謝宴舟漸漸停止了話語,望著阿崔淺淺地笑了笑,“李玕麟在我們手中,西邊就不敢胡來,放心,我命大得很,你看,我在西邊這麽久,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阿崔沉默。
謝宴舟拍拍他的肩,“陛下不容易,我自然要在有限的機會中,給他謀取更大的價值,現在李寶書他們還不敢動我,不必害怕。”
“對陛下而言,他更加希望公子能夠回去。”
謝宴舟背手朝前走,“你留下來看管李玕麟,他是李許宜的兒子,不要和他多說話。”
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把竇臨想要的東西都給他,還能用他給程國得到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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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謝升平是被雀雀的笑聲弄醒的。
見謝升平睜眼,雀雀戳她臉,“起來了,我們都吃完飯了。”
“你爹爹呢?”謝升平起身,看趴著床邊癟嘴的娃娃,“怎麽了,你爹爹凶你了?”
雀雀哼了一聲,又把腦袋轉到邊上。
多金拿著衣裳進來,伺候起身的謝升平穿衣。
“謝大公子要雀雀姑娘留在王府呢,江大人與他說了兩句道理,就被他給找由頭先弄回軍營了。”
謝升平眨眨眼,“謝清河呢?”
“和柳大公子出去辦事了,眼下回來了,就在外麵等著公主一道回軍營呢。”多金說著,猶豫地說:“公主不若也待在王府吧,前線到底危險,您若是有個一二,陛下怎麽辦?”
謝升平說:“我來了這裏,躲在王府,又讓外麵怎麽看我大宜呢?更別說現在不隻是敵軍,還有程國的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