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想做皇帝了。”李玨書一字一頓再度說。
李玕貅呼吸一頓，拍著他肩頭的手微微挪開，又再度捏緊他的肩頭拍了拍。
“你如今怎麽老同我說這些話？是想要借著我的嘴告訴我的父親，你對我們襄王府沒有威脅？我父親真的不是覬覦你帝王之位的人。”
“李寶書去西邊是有要事，我祖母、母親，弟弟都在西邊，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你與我說過很多次，我自然明白，隻要姐姐覺得皇叔對我不好，就會馬上對你的家人下手。”李玨書挎著臉，“你們每日做的事情讓我很害怕，我不喜歡待在這個位置上。”
“天子之位，多少人求不來的。”李玕貅不解，“你心中有什麽可以同我講。”
李玨書說：“我現在不就是在同你說嗎？你看看我，你覺得我可以做皇帝嗎？”
李玕貅張口又不知怎麽說。
“你看，你與我相交也不算淺了，我哪裏算一個合格的帝王呢，文不能武不成，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父皇給我的，我能一直享受這一切，是因為你們縱容我年歲小，沒有找過我麻煩，是因為有姐姐在替我負重前行。”
“而我呢？”他看著李玕貅的眼睛，“我什麽都做不好，我不喜歡你們爾虞我詐，我也不喜歡你們為了達到目的殺人，你們教導的這些都是學不會的。”
“你是皇帝。”李玕貅說。
“可我不想做皇帝。”李玨書認真極了。
李玕貅說：“你想退位？”
李玨書猶豫了半晌，望著眼底的京城風景，任憑微風拂麵。
“你要退位，那你要誰繼位呢？”李玕貅頓了頓，“西邊我收拾不了，倘若父親真的是愛慕權勢之輩，你覺得，你這個皇位還能坐到今日嗎？藩王之中，根本就沒人能攙扶得起來，亦或者說——”
“不是還有姐姐嗎？”李玨書打斷李玕貅的喋喋不休，“我可以傳位給姐姐，她是女子又如何，隻能說我大宜終於出了一個厲害的姑娘了，我不覺得女子和男子有什麽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