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興八年,執政長公主征西大捷,班師回朝。
此戰耗時四年,終為大宜西邊百姓迎來長久和平。
“公主,到了。”
馬車外麵,辛如細小的聲音響起。
二征西邊,折損三員大將。
竇臨喪儀在北地舉行,柳疏深帶著柳疏林棺槨回西邊。
謝清河,則是跟著謝升平親自回京。
看合眸不語的謝升平,江浙輕輕開口,“公主,陛下、襄王、還有各位重臣都在外麵候著您的。”
謝升平自打啟程起,幾乎就勝少言語。
穆瀚帶著謝宴舟屍體逃離,謝升平派人去伏擊,皆是失敗告終。
西邊最後一戰,沒有程國秘密力量參與,贏的輕如鴻毛。
長達五年的征西,暫時畫上了完整的句號。
至於穆瀚現身一事,謝升平並未告知任何人。
謝升平慢慢睜眼,躬身出去。
候著的李玨書,瞧著出馬車站著的人,下意思開口叫了一聲姐姐,要衝過去的動作被李玕貅抓著。
李玨書腳步一頓,見著身著白色素服的姐姐,也是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上次謝升平死了,姐姐也是沒有披麻戴孝,隻是穿著素淨簡單許多。
執政長公主一言一行衣著打扮都是不能行錯絲毫的。
這等儀製,隻有皇室親眷才能的。
江浙抬手叫了一聲公主,要將她攙扶下來。
謝升平找他們要喪服時,所有人都下意思要進言,卻都是慢慢閉上嘴。
江浙看下車的人,走到她身後。
謝清河是他的親哥哥,妹妹給親哥哥披麻戴孝有何不可。
竇臨,不,李玕貅算是李寶書名義上的堂弟,如何不能喪服。
柳疏林更是謝升平看做親兄弟的人。
這些人,都是她性命般寶貴的人。
所以,江浙無法說出那句,你現在是公主,你不能亂了規矩。
謝升平臉色蒼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