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臉上雖掛著一貫的柔和笑意,盯著千駿誌、袁順兒夫婦目光越發冷寒。
“錢少夫人,您剛剛話中的意思,我不大明白,勞煩說清楚些。”
江浙盯著袁順兒,輕輕笑了聲,“我們家縣太爺一心覺得錢家人是被人構陷,或是被人潑髒水背鍋,如今瞧著,倒是我們家縣太爺善良過度,雍州運河後麵牽連著軍餉貪汙案,莫要逼著我們家縣太爺親自送你們上刑場。”
袁順兒捂嘴咳嗽,指著江浙冷哼不屑,“一個小小主簿,也敢妄論朝堂之事,如此囂張口氣,真當自己是個官了?”
江浙背手:“我乃科舉入仕,如何不是官?本朝士農工商,你還是注意些對我的態度,否則,我現在就一紙檢舉紙送到都察院,雍州去往京城也快當。”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地說:“你要不要試試看我敢不敢?”
袁順兒神色驚變,江浙輕輕地抖抖衣袖,目光轉向錢駿誌,“說嗎?”
錢駿誌臉上帶著掙紮,江浙撫著袖上褶皺,“一會兒你想說,我可就未必聽了,其實我以為,你們錢家人一道聽聽最好。”
謝升平趕忙拍手叫好,立刻符合說:“此事非同小可,錢老爺、錢太太理應知曉始末,一家人,要死也要一起死得明明白白才好。”
錢駿誌沉默片刻,對著江浙說:“外麵更深露重,江主簿移步裏間。”他看向袁順兒身邊婆子,“夫人身子不適,還不攙回去歇息。”
袁順兒拂袖不許人碰,心口起伏不平,江浙頷首說:“錢少夫人還是一道吧。”他側身朝謝升平伸手。
謝升平愣了愣,江浙伸出的手朝她方向又抬起兩份,“升平,來我這裏。”
謝升平被她牽著跟著小廝朝裏走,側眸看後麵的小夫婦。
江浙低聲:“讓他們先說說,我們先進去,這夫妻二人聚少離多事發突然,我們天降到此,若他們吵架紅眼,袁順兒一會兒能抖出更多有用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