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邑不做聲,隻是緩緩起身,吃力地將袍子披在了燕穆玉的肩上。過程中一直闔著目,生怕瞧見了她的身子冒犯了她。
望著向邑這番模樣,燕穆玉竟不覺的笑了起來。
燕穆玉穿上了袍子,冷冷道:“邱喜羅是我大哥的女人,你莫要想了。”
向邑反駁:“我與喜羅乃摯友,你萬不可侮辱她,壞了她的名聲。”
燕穆玉撇嘴:“你這麽奮不顧身的救她,難道隻是因為她是你的朋友?”
“你連我的朋友都算不上。我依舊奮不顧身的救了你。”向邑回答。
燕穆玉啞口無言。
“你的手下,會不會以為你死了,殺了喜羅和宋兄泄憤?”向邑有些擔憂,喃喃自語:“應該不會。他們無冤無仇的。”
燕穆玉不得不承認,向邑是個善良的人。他的善良完全取代了他的野心,所以才會被夏良蘇利用。可即便如此,他仍然願意相信別人,甚至是敵人。他這樣的人,不適存亂世權謀紛遝中。
鳩鳴嘶嘶,人心哀殤。遍穀嚎哭之聲。
“向邑!向邑!”喜羅和宋司仁的呼喚聲回**在整個東涼穀,夾雜著喜羅的抽泣聲。
“喜羅,我還活著,還活著!”向邑嚐試著回應,剛一開口,卻被嗆的嗓間發癢。因失血過多,已使得他渾身力道全無。
燕穆玉朝洞穴口走了幾步,昂頭喊聲:“我們還活著。”燕穆玉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空**的穀底顯得格外清脆。
“是穆玉,是穆玉。”喜羅大喜,興奮地攥住了宋司仁的手。
宋司仁也難掩驚喜,忙呼:“向邑呢?向邑在哪裏?”
喜羅雙手圈在嘴邊做筒狀,喊道:“穆玉,向邑怎麽樣了?”
燕穆玉回頭瞟了一眼虛弱的向邑,回應道:“他還活著,但也差不多快死了!”
穀底之深,洞穴之僻,懸崖之陡……
喜羅倚身在宋司仁身畔,竭力忍住,沒有嚎啕出聲:“怎麽辦才好?我們要如何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