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關了火,把鍋裏的金黃色饅頭片盛進盤子裏,又轉頭看著陳時,臉上笑盈盈的。
盤子裏,六片金橙橙的饅頭片擺成了花瓣狀,中間還有一份煎蛋。
“時少爺,突然想吃這個。你要不要嚐嚐?”
看著紮著馬尾,穿著圍裙,素顏的胡桑,陳時隻覺得身體裏的血直朝腦袋裏衝,後腦勺又漏風,他的頭顱一緊一涼,帶著渾身汗毛直豎。
陳時麵色發青,眼神直勾勾得。
“時少爺,您怎麽了?”胡桑放下手中的餐盤,抬手想要摸陳時的額頭。
誰知陳時一把打開她的手,緊接著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充滿防備,是一種應激反應。
兩人皆是一愣。
胡桑悻悻地收回手,也跟著後退一步:“你不舒服,我叫劉姐送你去臥房,或者...你回去?”
陳時伸手扣著廚台,高大的身子繃著,張嘴微喘,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陳時的目光落在饅頭片上,腦海裏卻翻湧著第一視角:一雙大手捏著長筷夾著饅頭片蘸上鹽水,又放進鍋裏,沒一會兒筷子加出兩麵金黃的饅頭片放進了粉色的保溫盒。放下筷子,那雙手在身上的黃色圍裙上擦了擦...
他閉上眼睛,腦裏的景象如沙塵一般消散,連同散去的是那股涼麻的感覺。
胡桑睨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心底帶著一絲冷意,但麵上,她恪守本分,在距離他兩步之外不多言。
“是誰教你的...”陳時緩了過來,他一站直身子,高高大大的直接堵住她出去的路,壓迫感十足:“胡一一,你是S市人。”
“是啊,可我母親是X市人。”胡桑端起盤子,似笑非笑得看著他,“你既然調查出我是胡一一,這些資料你應該更清楚。我會做這個,很奇怪?”
陳時隻是淡淡得掃了她兩眼,轉身又回到了餐廳。
胡桑目光冷了下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