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識他。
也不盡然,我隻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其實昨天晚上我們才見過麵,他就是那個撥通了我的電話,然後把狼狽的許亦靜交到了我的手裏的南鑼鼓巷小鮮肉,聲音很好聽的那個。
我們本應該是萍水相逢,見過就忘的。但誰能想到,萍水這麽快就又相逢了呢。
“這麽巧?”我也很驚訝,發自內心的。畢竟北京這麽大,兩千多萬人口中的兩個陌生人,在一萬六千平方公裏的麵積上連續遇到兩次,這個概率堪比中獎。
“等人呢?”他問我。
“對啊。就是昨晚上那個。”我往身後的展覽館方向隨意一指,笑道:“裏麵加班呢。”
“謔。”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姐姐可以。”
“那是,姐姐就是姐姐。”我順嘴道。
“你是不是要進去找她?”
“是啊,但是我沒證件,保安不放行。”我無奈地一攤手,“這不是等著呢麽。”
“走,我帶你進去。”他轉身就往入口走。
“你也在這布展?”我快步的跟上去,看他從兜裏掏出一個胸牌來,在保安麵前晃了晃,又回頭指了我一下,“我同事。”
看門的保安明知道我不是他同事,但隻要有人對我的進入負責他就沒有意見了,於是嗯了一聲。走過保安身邊的時候,正好對講機裏嘈嘈雜雜的有聲音傳過來,說:“核實過了,是朗垣地產的,可以進來。”我對保安笑了笑,快步走進了大門。
“你是朗垣地產的?”他問我,顯然也是聽見了對講機裏的話。這時我兜裏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於是我敷衍的嗯了兩聲,接通了電話。
“怎麽了?給我打這麽多電話?”許亦靜在電話裏問我,聲音中氣十足。
我一方麵放下了對她的擔心,一方麵也勾起了對她不接電話的惱火,不禁罵道:“是你手機啞巴了還是你自己聾了?我打那麽多電話你怎麽不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