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從兩個門衛口中得知,原來她在這個世界,竟然已經離開了半年之久——
半年之前,容若無論使用任何手段都沒有辦法找到她,便帶人回了洄月之灣,留下兩個當時見到過越陵歌的人,吩咐下來,若是有朝一日她會回來,讓她去洄月之灣找他。
越陵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半年……
這讓她想起自己那個世界有個典故,說有個叫王質的人,進山砍柴,看見兩個人白發蒼蒼的老人在下棋,等他看完這一局棋,他的斧頭早已爛掉。等他回到家中,方覺世間已過百年,再無一個他的親人在世。
不管蜃井裏的時間是如何計算的,越陵歌難免會有些後怕,倘若她和蓮南澈再在裏麵多耽誤些功夫,回來時豈不是連容若的人都看不到了?
是人總會有生老病死的,再強大的人也一樣,如果說人類一定有要任命的時候,那就是有朝一日必會到來的死亡。
越陵歌很思念容若,但她委實也累到極限了,去了容若的房間睡下。
被褥都是涼的,但房間即使長期不住人,也會有人每天打掃,是以都是幹淨的。
躺在容若的**,仿佛這裏還有容若的味道,令人心安……
越陵歌這一覺一直睡了足足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她是被餓醒的,這裏的仆人很少,更不會沒有主人的吩咐便過來打擾。越陵歌到廚房摸了點吃的墊補肚子,轉而去了書房。
容若雖然不怎麽來這邊住,但容若待過的地方,越陵歌都很想去看一看。
似乎無論在洄月之灣,還是在這裏,容若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書房,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偶爾練功,偶爾看書,偶爾寫字,偶爾畫畫。
書房裏的墨也是半年前容若用時才磨好的,神奇的是那餘墨並為幹涸,還如新鮮的一樣。越陵歌在書房裏溜達了兩圈,也沒有找到想象中別人寫給容若的情書什麽的,便打算想辦法回洄月之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