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被她的反應逗笑了,那微眯的眼睛裏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道:“眼見天都黑了,怕你路上出現什麽意外,便去接你。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竟剛剛才發覺?”
“跟了我一路?”璃書眨了眨眼睛,似是不可置信。
程宴不置可否。
璃書目光閃動間,流露出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嗔怪之意,沒好氣地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啊?”
兩人並肩朝屋內走去。
盥洗室設在挨著璃書睡覺的屋子的隔間,璃書將新的毛巾、皂角等東西用一個托盤在置物架上放好,又將方才取回來的新衣裳一同放在旁邊,做好這一切後,程宴也已經將水都準備好了。
不管怎麽說,總歸是男女有別,璃書略有些不自然地別過了頭,道:“我去隔壁書房幫你鋪床,你好了過後來隔壁找我就行。”
話畢,她便抱起一旁備好的被褥奪門而出,稍微顯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待她走後,程宴漸漸斂起臉上的表情,手漸漸搭上額頭,揉捏著發酸的眉心,心中思緒萬千。
時刻警醒自己眼前之人並不是她,她已經......
*
書房裏隻有一張長榻可做睡覺的地方,雖然對於程宴的個子來說,睡起來應當不會舒服,可總比接連的暴雨致使的陰涼潮濕的地麵要好很多。
璃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指尖敲著桌麵,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起身往屋外走去。
她怎麽給忘了呢,婆子臨走前跟她說了做好晚飯熱在鍋裏了,她那時光顧著畫畫忘了這事,後來又因為程宴的突然到訪更加將此事拋擲腦後了。
程宴這麽一副狼狽樣子,應當也是沒機會吃飯的。
才走到廚房,璃書腳步一頓,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操心這麽多幹什麽?
她跟他連朋友都算不上,隻不過是見過一麵的關係,竟要搭上風險幫他至此?她在圖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