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陰沉著臉,他落座後還沒看過玥娘一眼,現在終於看了一眼玥娘,隻不過那眼神充滿了嫌棄。
玥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接過薑妤晚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這真不能怪她,誰叫程宴突然這麽油膩地說話。
程宴看著已經有融化現象的沙冰,朝薑妤晚柔聲道:“快吃吧,快融化了。”
在他迫切的目光下,薑妤晚終於動了勺子。
在夏日裏吃上一口冰沙也算是一種享受了,尤其是還這麽大一座。
“程宴,我們後日就啟程走了。”薑妤晚吃了幾口後,突然道。
玥娘眨巴眨巴眼睛,心道:她們不是明天就走了嗎?
不過看薑妤晚那麵不改色說謊的樣子,玥娘也不打算揭穿她就是了。
“哦?走水路?那後日我去送你?”程宴沒什麽表情地應承道,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薑妤晚知道他要留守池州,並不會和她們一起走,麵上掛著笑道:“嗯,好啊。”
*
剛過黃昏。
客棧負責馬匹管理的馬夫手中拿著木刷,半弓著腰有一下沒一下的刷著手下馬匹的黃毛,似是伺候得那馬匹舒服了,它還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啞嘶吼,大鼻孔噴出的熱氣正巧灑在陳華的臉上。
馬夫被嚇一跳,猛的一回神,下意識撫了撫胸口,頓時氣得一刷子拍在馬肚子上,但也沒敢太用力,怕打壞了,賠不起。
隻是當給它撓了撓癢癢罷了。
馬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餘光瞥向隔壁那大馬廄,口中嘖嘖兩聲,隨後喃喃道:“這年頭,人活得還不如畜生啊。”
隻見那一橫排陳列著的馬廄中,大大小小養了十來匹馬,個個高大威猛精神氣十足,肉眼可瞧的精選馬,吃的自然也是那精細糧。
不光如此,這裏還配備了五個馬夫專門伺候這些馬匹。
而其中一個此時就蹲在馬夫身邊給一匹通體雪白的馬洗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