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被席珩緊緊摟在懷裏,感覺像是要被他捏碎了揉進骨髓裏。
他一聲不吭的,我也沉默著不說話。直到他抱得越來越緊,我甚至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我才低聲對他說道,“那個,我有點喘不過氣來了。還有,我的脖子。”
我的脖子剛剛被陳江遠的刀子抹了一道口子,這會兒隻覺得撕裂一般的疼。
“好,好,我帶你去看醫生。”
席珩慌亂無措的鬆開了我,而後細細的查看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所幸,傷口不深,血液已經凝固了。
確定我沒有大礙,席珩拉著我的手就準備走,我轉眼看了一眼跌倒在樓梯角落的陳江遠,他整個人佝僂著後背,蜷縮成團,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像是暈倒了。
我想拿回我的手機,可惜我剛邁開步子,席珩就將我一把拉了回去。
我向他解釋,“我的手機。”
席珩先是看了一眼陳江遠,而後將目光挪回我身上,他交代我先去樓道外的走廊上等著,他幫我去拿。
我心知席珩是害怕我會再受到陳江遠的傷害,甚至於都不讓我靠近他。
但是席珩不知道,今天的事情過後,我反而放心了不少。
至少,我不用再戰戰兢兢的擔心陳江遠會忽然冒出來作妖了,在遭遇了他的挾持之後,我就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確實是對我施加過暴力行為。
我乖乖的推開門走出了昏暗的樓道。
門打開的一瞬間,我感受到外麵的強光,有些刺眼。
我閉上眼睛站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席珩的聲音,“我已經報警了,李警官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這是你的手機,海棠,你自己去找醫生給你包紮一下傷口,好嗎?”
席珩說的極輕,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又溫柔又有耐心。
他向來如此,溫柔又體貼,唯獨沒有記憶裏的那份少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