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盛夏張了張嘴,不知道話該從何說起。
嚴綏鬆開解紐扣的手,撫了撫她的頭,“盛夏,我們不看了,好不好?”
“不行。”盛夏態度強硬。
她就是要看。
“再往下也不過是多幾道醜陋的傷疤,看了隻會引起你的不適,甚至......”嚴綏吸了一口氣,聲音很輕,“甚至反感。”
無論什麽時候,麵對盛夏,他隻會自卑,不會自傲。
他會想,如果盛夏知道了他殘忍凶狠的真麵目,還會如從前現在一樣喜歡他嗎?
他會想,如果盛夏清楚了他不堪的身世經曆,還會一如既往地靠近他嗎?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如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賭。
他想要的是跟盛夏過一輩子,可他不想欺瞞她一輩子,許多事總得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但是在越接近說出實話的時刻,他怯懦了。
“不會。”
盛夏握住了他的手,雙眼堅定地看著他,“嚴綏,我不會。”
這些傷疤,是嚴綏經曆坎坷活下來的見證,是他戰勝死神的勳章,她怎麽可能會反感。
嚴綏指尖微顫。
在叢林裏與毒蛇廝殺他手沒抖,在搏擊場上賭上生死他手沒抖,在沙漠裏同雄獅爭鬥他手沒抖,在各路殺手的彈槍雨林中他手沒抖。
可在這隻纖弱的手中,在這雙漂亮如星空的眼中,他手指輕顫。
他這一生,自母親逝世後,活在這世間的執念也唯有盛夏了。
“好。”嚴綏聲音低啞,垂眸應下。
隻要她說的話,他就會信。
紐扣繼續解開,傷疤也一道道被他親自揭露。
胸口無數道,有槍傷,有刀傷,有猛獸的利爪,有毒蛇的牙印。
再往下腰腹傷疤無數,轉過身後背傷疤無數......
新傷在他的左肩處,肩胛骨往上一點點,此時包紮完整。
再過來一點是上次在九曲山莊為她擋住危險,被黑狗狠抓一爪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