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落在草地上,發出好聽的聲音。
空氣中都是潮濕的氣味,還有草葉沾了水滴散發的清香。
白衣男子滾了滾喉結,看著走在前麵的紅衣女子腳步輕快地向前跑了幾步。
她展開掌心,看著雨滴落在手中,觸感冰涼,她卻咯咯地笑出聲。
雨滴自然不會聽話地隻落在她的掌心,還會滴落在她的衣袍,她的青絲,還有她的眼角眉梢。可她好像並不在意成為“落湯雞”,還一個勁兒地用手去接。
可下一瞬,落在她頭頂的雨滴全都消失不見,就連那份冰涼的觸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一抬頭,對上一雙染了春意的眸子,還有那一片為她遮風擋雨的白色衣袖。
他總是端如神祗,就算在雨中也不會被打濕青絲顯得狼狽。
不,他本就是神祗。
他骨子裏便是清冷的,這麽多年,從來都是旁觀春天,卻沒想到終有一天春光會融在他眼裏。
紅衣少女站起身,緊緊盯著他的眸,像是要將他看穿。
她才是春意,他在心裏道。
隻見她又上前一步,與他離得很近。然後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麵頰。
他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低頭……
“帝君!”一聲呼喊將意闕自夢中醒來。
他坐直身,再回想剛剛做的夢,直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僅夢見了雲墜,竟然差點還……他竟然對她有所肖想?
“帝君的臉怎麽紅了?”步玠擔心地問。
意闕的腦海中忽然想起雲墜的那句“帝君,你耳朵怎麽紅了”,她穿一身紅裙站在他麵前展顏、皺眉,又嗔怪的模樣也順理成章地蹦出來。
意闕連忙製止自己,同時大聲道:“胡說!我沒有!”
步玠擔憂地望了帝君一眼,連忙將手中端著的藥碗擱在桌上,說:“帝君,鶴醫仙說您近日神思不寧,特地製了安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