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謝謝你。”
“不是說了嗎,以後不必時時謝我。”
可是昭昭是真的打心底裏感謝他,如果沒有大人自己還不知道處於什麽境地呢。那賣她的人,還有青樓的老鴇……她現在想都不敢想。
她看著眼前男子清俊疏朗的背影,無端覺得非常踏實,一陣陣歡喜控製不住地湧上來。
昭昭藏不住心思,心裏想的全部浮現在臉上。
難過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的哭,開心的時候能自在的笑,也是一種福氣。
顧柏年餘光看見小姑娘眼裏盈盈的笑意,眉宇間也染上幾分溫和。
他回頭說:“我已經著人擺好了午膳,你吃完先睡一會再去書房練字,我下午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寫了。”
這幾天天氣正熱,昭昭白日裏總是犯困,有好幾回被顧柏年看到她困倒在書房,這麽趴著睡著,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別看現在天熱,越是這樣的天氣越不能放鬆,否則這時節生病很難好,他特地囑咐她。
昭昭不好意思地點頭:“我知道了大人,不過書房裏擺了冰盆可舒服了,我才那麽容易睡著,平時我不練字的時候都不困的。”
自從那天大人親自監督她練字書房裏突然擺上了冰盆之後,裏麵的冰盆再也沒斷過,每次她去的時候都有。她素來怕熱,有這麽一個涼快的地方,她不知不覺去的就勤了,不光為練字,有時候從書架裏隨手取一本書窩在椅子裏能待上好幾個時辰。
“我吩咐下人放一盆在你屋裏。”他說得極為平常,但夏日的冰本就難取,這個消暑的法子隻有數一數二的達官貴族用得起,就算真的用起來也極為珍惜,隻供要緊的主子們享受,府裏地位不高的小姐、不得寵的姨娘小妾想都不敢想。
但這些昭昭並不知曉,“驚喜的說:真的嗎?謝——”她意識到自己又說了謝謝,連忙捂住嘴,望向他的眼底盡是甜滋滋的笑意,杏眸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