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剛剛，她突然記起了那天發生的一切，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所有的細節都清清楚楚的浮現在她眼前。
包括那滴滾燙的淚水和帶著涼意的吻。
為什麽他哭了，為什麽他吻她。
夜風將這句輕輕的話送入他的耳朵，昭昭額前的發絲有些淩亂，有幾根頭發劃過顧柏年下頜，涼涼的，癢癢的。
他垂眸凝視著她的小臉，目光瞬間染上情緒，灼灼地和她對視。
醉意點星眸。
周圍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唯有這雙流光溢彩的眸子深深印在顧柏年眼裏。
他喉結滾動，聲音如深潭積水，沉靜又危險：“如果我說是呢？”
昭昭腦子裏似有無數煙花炸起，心跳聲震耳欲聾。
兩人沉默著對視，誰都沒有再說話。
昭昭心裏紛亂蕪雜，但有一根線扯著她想起了那些她驚喜過、懷疑過、好奇過，不知如何形容的瞬間。
那枚玉佩，那幾顆蜜餞，那件襦裙，那支玉釵，在書房睡意朦朧時給她遮住日光的影子，大人不熱卻一直擺在書房裏的冰盆……
所有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開口，“我喜歡大人的。”
話落，昭昭眼前一暗，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下意識往後一撤，被一雙有力的大掌掐住腰肢，往前一帶，緊緊壓入他的懷抱。
“唔……”淩冽的鬆香將她包裹，昭昭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但卻碰到他的舌尖。
一瞬間，昭昭宛如煮熟的蝦子，從脖頸紅到頭頂。
不知道是太久沒有呼吸，還是方才喝的梅子酒發揮了作用，昭昭暈乎乎的，在這個時候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竟然是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還有，大人可真高啊，她脖子仰得都疼了。
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一軟，剛剛還有些往後躲的人突然沒了動靜，顧柏年抬臉，看眼前的人閉上了眼睛，還能聽見小小的打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