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瞳孔驟然震動,不可置信地看向紀懷恩。
紀懷恩也是瞳眸驀地緊縮。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看清來人的一刹那,麵上血色盡失。
隻見蕭無妄緩步走入廳中,一身絳紫衣袍矜貴風流,劍眉星目俊美非凡,縱然麵容中還透著淡淡的蒼白,氣勢卻絲毫未曾減弱,反倒平添了些不怒自威的鋒利。
而他身後的花廳門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個黑衣侍衛,手持長劍,跪下沉聲道:“屬下來遲,殿下恕罪!林家仆人已盡數抓捕,敬請殿下吩咐!”
林啟目眥欲裂,死死地瞪著蕭無妄。
“你為什麽,為什麽會——”
“很驚訝嗎?”
紀徽音幽幽的聲音響起,林啟猛地回頭看她,便見紀徽音唇角微勾,滿是嘲弄。
她冷冷一笑,眸光幽幽,“翠雲,你過來!”
一旁,翠雲早已嚇得麵色慘白,一聽紀徽音喚她,雙腿止不住地打戰。
察覺到紀懷恩幾乎能吃人的目光,翠雲神魂盡失,走到紀徽音麵前後控製不住地跪了下來。
“小,小姐喚我,何,何事……”
紀徽音言笑晏晏,扶起了翠雲,“這麽害怕做什麽?今日能騙得了林啟上門,你可是大功臣。若非你同我說可以釣出大魚,又將那字條放到院牆下,今日還真叫這林啟得逞了,我可要好好賞你呢!”
語罷,紀徽音的眸光掃過一臉鐵青的紀懷恩,最後落在林啟麵上。
“林啟,你可真是蠢。”紀徽音意味深長,“誰的話你都信嗎?”
“是你,是你!”林啟暴怒地望向紀懷恩,“你竟敢誆騙我!”
紀懷恩黑沉著麵色,做最後的掙紮:“林公子,安王殿下在此,你莫要血口噴人!”
說著,紀懷恩思緒飛轉,眸光猛地射向翠雲,毒劍一般:“定是這賤婢胡言亂語!”
紀徽音微微勾唇,“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