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琅終於同殷染和好,那副殷勤樣兒,劉垂文看了都瘮得慌。隻是可惜朝中事務太多,段雲琅沒法子常來,好不容易來一趟,還往往渾身疲憊,殷染心中也過意不去,便道不必強來了。
這話卻叫段雲琅整個頹了下去:“你嫌我?嫌我不能滿足你了是吧?”
殷染目瞪口呆:“什麽……”
結果這一夜段雲琅將她折騰得下不來床,腰酸了三天。
話雖如此,段雲琅果真是不再來了。殷染間或聽劉垂文說起,河北三鎮連年大旱,朝廷急著在落雪之前安置好四方流民,哪料中原諸鎮節度使這會子來個閉關自守,拒不接納河北災民,還趁機同朝廷漫天要價,眼看著淮陽王的頭發都要急白了,陳留王幫襯著,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宮變之後,長安三宮整肅一新,掖庭宮裏裏外外都換了人,殷染再想溜出去也不容易了。綾兒和小芸的房間住進了幾個嘴碎的,對殷染過去在大明宮的經曆很是好奇,三不五時地來打聽。殷染有些煩躁,幹脆又架出自己的鸚鵡來,敞著門教它念經,此法甚好,好到讓旁人都退避三舍。
過了幾日,新來的掖庭令拿著簿帳來確認各人分工,那幾個宮女全將又難又累的衣物出納的活兒往殷染身上推。殷染想起段五說過他現在連內宮都進不去,這迎送衣物的活計卻可以出入內宮,便索性應了下來。
由此,殷染得以每五日去一趟大明宮,將洗好的衣物送過去,又將髒舊的衣物帶回來。這差使有固定的路線,譬如承香殿是絕不能近的,清思殿被燒毀後那一片廢墟也不可多問,她低眉順眼地從事了大半月,終於得了機會,去流波殿。
“殿下,殿下!殿下慢些,來喝藥吧!”
一陣匆促的腳步聲,一個三四歲的男孩一身錦衣華服,頭上紮著兩把小發鬏,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殷染在後院裏悄悄探頭望過月門那邊去,笑了笑,這孩子,長大了些,那頑鬧脾性卻還半點沒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