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大人,你說,等咱們回去之後,城中的百姓會如何議論?”
“原本這江南城中就有謠言,口口聲聲說,秦大小姐是那個天命不詳之人,這風聲好不容易被壓了下去,可是如今,在受封大典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實在是大大的不妙啊!”
裴霽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從容站起身來,倒是好像並沒將自己額頭上的傷放在心上一般。
“若是郡主大人被認定是不祥之人,誰又能從中獲利呢?”
“我早已經和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你被林微言忌憚,我定然也不會得到什麽好果子。”
裴霽言盡於此,秦昭昭麵露沉吟之色,心中卻已經隱約有了個名字。
父親。
行宮的玉人中的鐵片,便已經證明了一切。
她從前一廂情願地覺得,算計了自己的,始終隻有秦嫣一人。
父親之所以對自己不聞不問,反而對秦嫣寵愛有加,隻是因為,父親忙於政務,而秦嫣又擅長偽裝,所以才將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裏。
可是,從那玉人的讖緯預言中,她便已經隱約明白,父親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隻是不願拆穿,甚至,還暗中推波助瀾,縱容了秦嫣。
父親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秦昭昭心中不明白。
裴霽挑了挑眉,視線落在秦昭昭的身上,又落在黎燁身上,見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警告的味道,卻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陸堂主啊,你這樣盡心竭力的守護郡主大人,不想讓她受到什麽傷害,可是,真相如今卻已經擺在了麵前。”
“罷了罷了,郡主大人不願麵對現實,無法接受自己其實早就已經是個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了,陸堂主也不願做那個親手戳破這這鏡花水月的惡人,看來,這話還是隻能由我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