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藝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山洞：“你的毒，我早就下了，隻是暫時不會置你於死地罷了。這毒藥將在你體內發酵，十年後，你每天晚上都會疼痛難忍，知道自盡。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的嘴邊撇出一抹冷笑。
姚輕妤不得不承認，苗藝算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生命當然是最寶貴的東西。
但即使貴重如生命，在姚輕妤看來，也不過就是那麽回事兒。
“你一心求死，我知道。但是……”姚輕妤也笑了，笑的比苗藝還要放肆，“一時半會兒的，你還真死不了。”
“什麽？”苗藝一驚，“開什麽玩笑，他們已經對我有了各種方法，我都沒有說出任何事情來，他們敲不開我的嘴巴，自然是要殺人滅口的。”
“可是……如果想殺你的，不是顧蒼語，而是雲哲呢？”姚輕妤拋出這麽個問題。
苗藝不得不承認，這個問題，當真是問到了她的心裏，但她不會相信——雲哲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在他看來，她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屬下罷了。要說唯一的不同之處，大概在於她是“埋伏在楚國的奸細”。
想到此處，她開了口：“雲哲是知道了什麽嗎？”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顧蒼語把你關在天牢，並不是要殺你，而是在保護你。他應該是預感到了，預感到雲哲可能要動你，所以才會有這麽大動靜。不然，他一個皇帝，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費這麽多心思，直接把刺客淩遲處死不是更簡單也更快捷嗎？”
“顧蒼語保護我？”苗藝冷笑一聲，“他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身為暗衛，是什麽都不能說的，哪怕是和林王當堂對峙，我們也會裝作根本不認識對方。”
“我知道。至於他怎麽想的，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說實在的，顧蒼語的這種做法，姚輕妤也有點兒雲裏霧裏的，根本摸不著頭腦——即使知道了苗藝是林王派來的暗衛，顧蒼語也知道身為暗衛，嘴巴都是很嚴的，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都不可能得到。而暗衛都是經過訓練的，哪怕是最厲害的刑罰，也敲不開他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