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蘇挽星一走,薄言祁便折身跟了出去,顧妙連喊兩聲“言祁哥”都沒用。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顧妙怔了幾秒,呆呆地問:“二哥,你說,言祁哥是來看我的嗎?”
顧司白方才接了個電話,不知道發生什麽,聞言答道:“這裏是醫院,他又沒生病,不是來看你來幹嘛?”
顧妙望著輸液管裏的點滴,很輕地反問:“是嗎?”
顧司白給她掖了掖被子:“是的,別多想了,好好休息。”
顧妙睡不著。
明明薄言祁來之前很困,身體也很疲乏,這會兒閉上眼卻怎麽也無法入睡,腦子裏全是薄言祁踏進病房後的細節。
他的眼神隻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五秒,旋即聚焦蘇挽星,好似他是為蘇挽星而來。
那句夾槍帶棒的話與其說是幫她,倒不如說是他和蘇挽星鬧了別扭,刻意借她刺激蘇挽星。
他嘴上不曾說過一句喜歡,可所有的行動都在表明,他將蘇挽星放在了心裏。
否則他那樣冷傲的一個人,怎麽會為了蘇挽星三番五次地警告她?甚至還幼稚地和沈從安暗暗叫板。
顧妙苦笑,自言自語似的:“我到底哪裏不如她呢。”
顧司白沒聽懂:“嗯?誰?”
顧妙偏頭,眼中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自我厭棄:“二哥,我是不是很差勁?”
顧司白微驚:“你怎麽會這麽想?妙妙,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顧妙自嘲地道:“如果不差勁,那為什麽奶奶、伯父伯母們和大哥他們都不接受我,言祁哥眼裏也全然看不見我……”
關於她不被待見的原因,顧司白其實也不懂。
都是血脈至親,奶奶曾提過要將顧司禮接回去,卻對顧妙這個大活人視而不見,古怪得緊。
顧司白問過顧司瑾,後者閉口不談,他也不知該怎麽安慰顧妙。
但顧妙對薄言祁的執念,倒是可以勸一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