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國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男人口中的賬本,沒好氣:“你也老大不小了,別逼我動手。”
他隨手翻開到賬本上的最後一頁,在這場洪災中,柳如霜竟然足足掙了一萬多塊錢。
救生衣和衝鋒舟用的不過是一些木頭,說破大天也花不到五千塊錢,這分明是趁火打劫。還按體重收費,沒有經濟能力的老人和小孩要怎麽辦?
李興國恨鐵不成鋼地把賬本摔在柳如霜臉上。
想象中的痛楚並沒有傳來,抬眸是男人健碩的脊背。
沈萬山用身體擋住了賬本,還有李興國的怒火:“我作為杜家村的生產隊長,並不覺得柳如霜這麽做有什麽不妥,那些錢是她應得的。”
“她憑什麽從那些受困的老鄉手裏搶錢。”李興國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岔。
柳如霜覺得自己有些理虧,那些人在這場洪水裏不僅失去了自己的家,為了活命,還失去了所有的積蓄。
成年男女平均下來每個人大概有60公斤,就是60塊錢,辛辛苦苦掙一年的公分也不見得有這麽多錢。
“二舅,我錯了。”柳如霜輕輕扯了扯二舅的袖子,她倒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而是看到了二舅眼底濃濃的失望。
李興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亞於她老爹。
“哭哭哭,都多大了,就會哭,也不嫌棄丟人。”二舅動作粗魯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二舅,我也想把那些錢還回去……”
聽到她這麽說,李興國的臉色才算好看一點,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柳如霜有些難為情地說:“可是那些錢我都花完了,我也知道我花錢大手大腳。”
“你怎麽可能花完。”一萬多塊錢,又不是100塊錢。
“光是做衝鋒舟和衝鋒衣的成本都好幾千了,到我手裏也就五千塊錢,停在門口的摩托車你看到沒,我上周才買的3500塊錢,我還花了好幾百塊錢買了翡翠鐲子,你看是不是特別襯我的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