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嘴角怪異地抽搐了一下：“三天打九頓，還叫縱容，我在我爹手裏能活下來也是個奇跡。”
她說這話沒有半點誇張的成分，她小時候淘氣得不行，偷雞摸狗拔蒜苗……可以說是無惡不作，一開始她爹娘念在她是女孩子，對她實施愛的教育。
她娘把喉嚨都說啞了，屁用沒有。
後來她那個當體育老師的爹就上場了，雞毛撣子、掃把、鍋鏟……隻要是能掄在手裏的，都和柳如霜的臀部有過親密的接觸。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淘氣，你爹能那麽打你嗎？你在通州那邊的名聲已經全壞了，我還想著你在這邊能勾搭上一個年輕有為的帶回去，繼承你爹的衣缽呢。”
“什麽衣缽？”柳如霜放下筷子來精神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就覺得她娘那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嫁給他爹一個一無是處的老大粗，肯定另有蹊蹺。
“我爹是不是有什麽價值連城的傳家寶？”
李興國的嫌棄都快要溢出來了。
沈萬山麵前的筷子沒動，溫潤的目光看向對麵的玻璃窗，玻璃窗上倒映著女人財迷兮兮的樣子。
“繼承你爹倒插門的衣缽。”
柳如霜切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二舅，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別說勾搭一個倒插門女婿回去，百八十個都不成問題，這不有一個正在排隊呢？”
她朝對麵的方向努了努嘴。
沈萬山微微愣怔，還沒等他點頭承認。
“快給沈隊長道歉，玩笑也不能這麽開。”李興國一巴掌糊在柳如霜的腦門上，連忙朝著沈萬山賠笑臉：“沈隊長，這孩子被她媽慣壞了。”
“二舅，她沒開玩笑，我的確在排隊。”男人絲毫不覺得在排隊是丟臉的事情，臉上掛著和煦而得體的微笑。
柳如霜微微垂眸不甚在意，她用白瓷勺輕輕撇去湯碗裏飄著的一層油，語氣懶散：“二舅也是你叫的，你且得排著呢，前麵還有百八十個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