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本字典給我。”
“哦。”沈千水麻溜地把字典遞給她，隻要殷翠雲不說出去就一切好說。
殷翠雲把厚重的字典拿在手裏，一頁一頁地翻過，指腹摩挲著那些整整齊齊的走線，本就噙在眼眶的眼淚，一滴一滴滑落，在扉頁上砸下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她害怕柳如霜這次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她知道柳如霜的辦法是什麽，假裝是在強奸的過程中失誤將那禽獸殺死的，可那些警察也不是吃幹飯的，怎麽會看不出來。
她這種頂罪的行為是罪加一等，本來她自首的話，是可以從輕處罰的。
一開始隻不過是小聲抽泣，沒一會就嚎啕大哭，
沈千水從來沒見過這架勢，被嚇到了，小小聲問了一句：“翠雲姐，你怎麽了？”
殷翠雲沒說話，哭得更大聲了。
“你別哭了，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哥從通州來看我，發生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裏搶救……我得過去看看。”她胡亂編了一個借口。
沈千水雖然說年紀小，但是不傻，甚至比同齡人還要精明很多，這也是柳如霜讓她看守殷翠雲的原因。
“我哥我如霜嫂子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你家人出事了，肯定不會把你綁起來的。”
沈千水的眼神裏分明寫著：你又在騙我。
“我一句兩句的跟你說不清楚。”實則是殷翠雲不知道該怎麽編了。
沈千水聳了聳小肩膀，不以為意地又剝開一顆紅霞酥：“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就照著十句八句說，反正我閑著也沒事，有的是時間。”
已經被識破的謊言，再編也沒什麽意思了，殷翠雲扭頭去看被封得死死的窗戶。
“翠雲姐，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沈千水是昨天晚上被她哥從被窩裏摳出來，跟殷翠雲一起被關到了知青點，對外麵的事情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