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縮著肩膀,淚眼模糊地看了他一眼,咬著唇瓣說了聲謝謝。
她剛走出來,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就兜頭罩了下來,還有淡淡的肥皂味道,是屬於沈萬山的味道。
吸了吸鼻子,用袖子隨意抹了抹眼淚:“你不知道我都快嚇死了,那個審問我的警察看起來凶巴巴的,眼神跟狼狗一樣,還好我機智,回答不出來的時候我就哭,我就假裝不想活了。”
“你演技不錯。”低沉且熟悉的聲音響起,嗓音沙啞,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柳如霜腦子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子斷掉了,這個男人就是審問了她兩天兩夜的男人。
晚上還不讓她睡覺,每次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男人就會用警棍把她叫醒,重新盤問,就是為了問出破綻。
這個男人明顯已經起疑了,但是柳如霜的手腳足夠幹淨,並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證明被殺人的另有其人。
柳如霜指甲狠陷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好似剛剛那個得意囂張的人不是她。
“謝謝陳隊長來安慰我,不用送了,有人會來接我。”
男人叫陳振也是負責她這個案子的警察,還是個大隊長。
之前派出所的光線很暗,再加上柳如霜全程低著頭在哭泣,所以對陳振的長相沒什麽影響,隻是記得那聲音。
男人五官剛毅,皮膚是很健康的小麥色,眉骨很高,眼窩凹陷,或許是職業使然,眼神裏總藏著銳利的鋒芒,令人不敢小覷。
柳如霜被他打量得頭皮發麻,生怕一個不小心這男人再把她拉進去那暗無天日的小黑屋。
提著破爛的裙擺就跑,甚至連身上的外套都忘了還回去。
“你怎麽才來。”她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埋怨。
“我想著你出來的時候應該餓了,去給你買早飯了。”沈萬山朝她晃了晃手裏的油紙包,笑得很是溫和,給人一種安全感,很踏實。